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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 木

矩形应该是四平八稳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18年07月21日  

2018-07-21 01:18:55|  分类: 猫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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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猫语]最初的一只猫

從來沒有想過養貓的。
但畢業後到广州單位報到後,單位給我兩個選擇,一個是提供條件很差的宿舍,記得是間三面是窗一面是门的房間;而另一個是給我一筆很低的安置費自行找房。我选择了后者。于是在單位附近的城中村的破房子裡,租住過近兩年。

我?临时的家在一條很破的小巷子裡。巷口一家杂货铺養了一隻貓抓鼠。我每日進出都遇見它。漸漸就熟了,經常去逗。店家的貓,真的不怎麼善待它,吃的都是最糟的糧食,貓永遠處於飢餓的狀態。終於有天不忍心給他買了燒烤的肉串,那種狼吞虎嚥真的讓人心疼。從此貓就認準了我,每次迎來送往。

?终于有天晚上,店家突然跟我搭話,說你若喜歡貓就送你了。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,連聲說不不不。但內心潛意識還是想讓貓去我的家玩一玩吧,就抱著貓試著往家的方向走了走,走出十来米,貓掙扎下來,逃了。。。那是只戀家的貓,即使店家不能給它足夠的食物,但卻給了它安全感,而安全感對人對動物而言,并沒有什么區別,那大概就是歸宿了。

?大約隔天再次經過那店,突然发现关门落锁,招牌却是摘了。才知道,店家走了。這样的城市這樣的巷子隨時都是生存和飄浮的故事,每個人都像活在搖搖欲墜墜動盪的土地上。才猛的知道,店家說「貓送你了」其實是放棄和告別。

?沒有人知道貓去哪了。自此我沒見過貓。每天路過都張望下,捲閘門始终關著。

?大概一週後,門開了,里面新的租客新的生意。我跑去打听猫。裡面出来一個人,興許是邻居,告訴我,貓並沒有被帶走,但它死了。它被發現在後面倉庫門口,死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死的老鼠。。。而就在舊店家走的第二天。這巧合真是不知道說幸運還是不幸。

我震惊得脸都木了。。。那夜它從我身上跳走,也是從我生命裡跳開去,就是最後了。

?對它,我抱有非常複雜的情緒,震驚憐憫悲傷懊惱遺憾。。。都有。我本有機會改變一下它的命運,哪怕命難更改,也或許有機會略略延長它的壽命,哪怕是一天兩天,至少可以為它善後,而不是讓它孤獨冰冷死在骯髒的城中村的地上。。
?如果說愧疚,的确我是愧疚的。但最感愧疚還不是对它的死,而是它從我手上跳走的那刻。那刻我充滿遺憾,但遺憾的背面细想是有微微的暗自略鬆一口氣。這是緣分吧,我對自己說。
?但死亡來時,我才會再次反问自己,這真的是緣分嗎?這難道不是我的願望吗?而貓,為此它逃離,赴死。。。或許。
我沒法說服自己不這麼想,那種份量正如我也沒法說服自己這麼想。。。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想。

?至今還記得它尖尖的爪子滑過手臂的感覺。它那麼小,没有人教会它收爪子,它會輕易把人弄傷,正如我們人那麼理性,可以輕易把小動物的心劃傷。

?我都记不清它长什么样了,但又深深深深记得它。虽然遇见我后来养的猫是多年之后,但我與我的貓的緣分因起於它。它短短一生,沒有留下名字,没有留下一张照。。。但它是我生命中有确切记忆与情感的猫,還記得那是一隻小小的不到一歲的狸花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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