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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 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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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履痕]香烟 2017-8-19 Praha    

2017-08-20 04:28:09|  分类: 履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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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八点,西边红霞漫天的时候,我在一家超市门前遇见一个穿红T恤的妇人。 那时,她正靠在一家便利店外墙上打手机。我听不懂她说什么,但她的声音激动,并莫名让我觉得带了些许哭腔。 缓步经过她身边时,忍不住扭头深深看了一眼。她微低着头,虽然看不太清她的眼睛,但还是可以清楚判断,并没有哭。 我为自己瞎敏感,感到微微好笑。但,不知为何依然情不自禁眼睛追着她。扭身推开便利店沉重的毛玻璃中央镶嵌的旧式木门时,我看了她最后一眼。 那时她已经从正面变成侧姿,从身上不知道哪变戏法似地掏出了根烟,叼嘴上。一边慌乱地对着话筒说话。嘴一张,烟跌了下去。我最后看见她半弯腰去捡。。。 但门遮蔽了视线。女人消失了,下一瞬呈现眼前的是满屋子的货架与食品。 我进便利店是为买明早的早餐的。明早吃什么水果与面包,以及要不要买瓶牛奶?诸如此类问题瞬间占据大脑。我彻底忘记了刚才的女人,开始专心选择。 等我买完东西,准备推门而出时,外面一个红衣身影一晃,有人正站在门外要进来----正是刚才那个女人。定睛一瞧,她穿的也正是这个店里店员统一的制服。 我拉开门对她笑笑,退一步,请她先进。她整张脸是恍惚的。虽然努力回归现实,想对我礼貌笑一下表达谢意,但身体不听使唤,那不是笑,她只是扯了扯嘴角肌肉群而已。她从我跟前过,她的眼睛下面,清楚残留着泪痕。 那一刹,我也莫名恍惚起来。叶卡捷琳堡的河岸突然回到脑海。我很想说些什么。但事实是,我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扭头目送她的背影。最后一幕是她站在货架前,像是想要整理货品似的,背着人弯下腰去。。。货架遮住了她一半身躯。 我推门而出。 外面的夕阳依然很好,只是比刚才略微黯淡了一些。离开时,我情不自禁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刚才她站的位置。那里有两个烟头。一只燃尽,另一支卡在下水道的网格里。一大半露在外面,是完整的,就是适才从嘴里跌落的烟。她最终也没有气力拾起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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